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
    清河侯参加宫宴,身边带着个娇娇美人,众目睽睽之下,这目无礼法的奸佞竟将美人抱在膝上。

    美人娇嗔:“侯爷,酒凉。”

    齐曕掐着美人细软腰肢:“娆娆真是娇气。”说罢,抿尽杯中酒,含了片刻后渡给怀中人,旁若无人。

    娆娆……端静绞紧了帕子。

    六月暑热,那美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紫绡藕丝褶纹裙,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,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坐在齐曕膝上,在庄重肃穆的宫宴上,如同突兀闯进了一幅严整磅礴的画,她是画里唯一活色生香的娇丽,媚眼如丝,摄人心魄宛如勾魂的狐妖。

    四座皆惊。

    夷安骤然起身,瞪眼指着姜娆:“你……你是那个亡国公主?你还、还活着?!”

    姜娆倚在齐曕胸口,轻飘飘地看了夷安一眼,纤纤玉指抚上男人喉结:“侯爷,她好凶,娆娆害怕。”

    吻了吻美人指尖,齐曕语调阴鸷:“那就……割了她的舌头。娆娆可满意?”

    震惊之下的夷安猝然一愣,下意识就反驳:“你敢!?”

    宴上忽而寂静下来,先前对齐曕姜娆暗戳戳的窥探和议论尽皆停止,骇异的目光调转矛头,齐刷刷投向夷安。

    齐曕捉着姜娆的手,从唇边慢慢放下,抬眼看向夷安。

    桃花眼中氤着温和的笑,看向夷安的一瞬,齐曕勾着的笑意更深,夹杂着一抹讥讽。

    ——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么可笑的问题了?

    端坐上首的皇帝闻言,看向齐曕。他和夷安这个傲慢的皇姐没什么太深的亲情,此刻合该是个看客,可偏偏瞧着齐曕嘲讽的笑意,他心底竟莫名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他初登大宝之时,朝中并不安稳,而齐曕独断专行,大权独揽,惹了许多人不满。

    有许多人问过齐曕“你怎么敢”,然后,他们都死了,死在齐曕的铁血手腕下。

    血就洒在金銮殿上,在他眼前血溅三尺。

    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,夷安对上齐曕冰冷的目光,总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。寒由心生,她退后半步,脚踝磕在椅子上,竟让她身子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又没说什么,凭什么割我的舌头……”夷安的气息有些颤抖,支撑她发出声音的念头不过是“齐曕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残害皇室血脉”。